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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的地下铁,日光灯管对着空旷寂静的候车长廊洒着洁白的灯光。轨道旁墙壁上的以中华古代文明为主题的巨大壁画,此刻显现出白日在人潮中丝毫无法感觉到的宏伟气势。
与壁画相比较,那两个坐在排椅上的人显得有些渺小。
“每个晚上都这样开着灯,我一直都觉得很浪费。”名道散人对身旁的老者说道。
“如果不是这样,三峡的古迹不就白拆了?”有着孩童一般神态的老者半开玩笑似的回道,“好啦,末班车就要到了,说正经事吧。”
“郡主已经被我从隐居状态拉出来了。如果不是鄙人和这位姑奶奶有些交情,估计现在就要提着脑袋见您来啦!”名道散人有些自傲的微笑着,似乎一个艺术家完成了一件满意的作品。
“受累受累!这苦差事海真是非您不行呀。”钟老拍拍名道散人的肩膀,随即视线一斜,对身旁的空气说起了话:“您也别闷着了,想必有话要说吧?”
沉默了一会,随后钟老身旁的空气中传来了言语——原是有一个隐身人站在那里:“既然您这么说,在下很想知道,主人她什么时候可以随在下回去。毕竟,不是刻不容缓,在下也不会坏了家规自身来找主人。”
名道散人早已经知道是谁隐身在一旁了,不紧不慢的说:“我说虚麟呐,你成天遁了形呆着,累不累啊?”
“在下出来找少主人,已经是犯了家规。要是再让旁人看到我,知道了府中没人看守,万一出事可实在是罪不可孰了!”名叫虚麟的青年男子一脸严肃的说道,虽然他的脸没人看的到。
钟老听到,轻轻一笑。名道散人则嘬了嘬牙花子:“啧、啧,得了得了,不拿老实人开涮。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你们家主人已经被我搅和得没法继续隐居啦。这事情得一步一步来。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去暗中给她护卫嘛。”
“不不!”虚麟连忙说道,“按照家规,未经主人许可,属下不能随意见主人的!”
名道散人和钟老交换了一下眼色。钟老随后站起来,对虚麟道:“那好吧,我们会想办法尽快让郡主她回去的。您先回去,一有消息,老朽立刻同志您就是。”
虚麟答应了一声,告退了。
感到虚麟的的确是离开之后,名道散人叹口气,跷起了嘴角:“哼,老爷子,咱们打个赌吧。如果那愣小子知道了我是用了怎么个法子叫他主人没法子隐居的话,他一定会二话没有,拔出斩鬼刀就冲我脑袋砍下来的。”
钟老乜斜了名道散人一眼:“老朽可不赌——结果是明摆着的嘛。”
这时,地铁的末班车很合时机的停在了巨大壁画的前面,打开了车门。
※ ※ ※
寂静的夜晚,巨大城市进入了安眠。而罗泰丝与那些越到深夜月显得容光焕发的霓虹灯一样,依旧兴奋着。
她本来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去得到了,无比的权力与地位只能使无聊继续堆积。但是,刚刚在几个小时前,她那比黑洞更加贪婪的欲望再度被唤醒了!
“道冥沨啊……”她坐在一栋摩天大厦的顶端,高空中在盛夏依旧寒冷的强风丝毫不能使她眼中欲火降温,“为了你,我决定背弃神了呢……这个罪过,可一定要让你偿还啊~我多想现在就把你的灵魂就着你的血吃下去,想在手里摆弄你那双金色的眼睛啊~我现在就想感受你的挣扎!你的痛苦!啊~真是让人窒息的等待!不过……那个什么散人说的没错……如果现在动手就没有乐趣了~而且那些愚昧的信徒还会带着他们丑陋的天使来打扰我们的盛宴啊!准备越久……快乐越大……这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吗?为了尽兴……我要忍耐……隐藏……等待……啊!真是让人受不了!等待宴会的感觉竟然这样让我兴奋!哈哈哈哈!腐烂吧!腐烂吧!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神的救赎!就让我在这邪恶的欲望中腐烂到骨头都不剩吧!啊!啊!啊哈哈哈哈~!”全力压抑着可怕欲望的罗泰丝疯狂的低语着,已经被咬断指甲的左手将自己的身体抓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,血花在夜空中飞散。
※ ※ ※
西直门的小诊所内,还有一个不愿睡去的人——经管思维已经模糊,但莫蝶依旧在摆弄一个称药材的小天平。
名道散人的话,让他消除内心的不安了么?他始终不能确定。想让别人信任我,想得到可以信任的人……天平向左偏过去……
不想再回忆自己的过去……不想再牵扯到这里面……天平向右偏……
好想MINE……我想找回MINE……天平向左……
害怕再见到那些人……见到那些事……天平向右……
想要得到……害怕代价……
想要保护……害怕抗争……
想要开始……害怕结束……
想要新生……害怕忘记……
众多的方向产生矛盾……他们的矛盾反而成就的平衡……为什么天
平只有两个称盘呢?再多些才好……
胡思乱想中,莫蝶终于沉入了梦乡。
梦中,依旧是一台颤抖的天平……
节五·颤抖的天平 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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