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五[033]——后遗症

Merle

未五[033]——后遗症

“你好，摄影器材店老板介绍我来的。能帮忙做个放电器么？我付现金。价钱你定。”语气出奇的平稳，很好。
“这个怎么样？” 它者花盆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支银色天线，一节节的抽出来。声音活像火星人马丁叔叔。
“请问如何使用呢？”这个就是放电器么？
“请问如何使用呢？”它者花盆重复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可以问问你要放电器做什么吗？” 它者花盆突然换作那个冠军的语气。
“可以，保卫地球不被外星人占领。”本来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，但是那天应付冠军的话却溜出口。
它者花盆听闻，放声大笑。
“请问要多少钱呢？”心脏狂跳不已。
“这个……”它者花盆仰头大嚼热狗，红色的酱汁混着口涎从嘴角溢出，在下颌汇集，淌过喉结翻滚的脖子，没入皱巴巴的圆领T恤，红色在织物下蔓延着。
胃抽动了一下，急忙把目光移开。
“留着你的现金，”它者花盆用油渍的围裙下摆擦了擦嘴巴，在上面留下暗红的污迹，“我要更好的——”天线在它手里翻了个腕花，消失了。
“……？”竟然消失了？想揉揉眼睛，胳膊竟然灌了铅一样沉重，举不起来。低头一看，银色的天线插在手背上钉入厚厚的纸板，另一只手也是，双脚也是！
巨大的食指和拇指捻着银色的天线——不如说是大头针——慢慢刺入胸口，它者花盆的声音如洪钟，“好——标——本——！”
“不——！”睚眦欲裂声嘶力竭。


墨尔猛地睁开眼睛。
是个梦！
惊魂未定，绞痛从胃传来，他冲进卫生间。
嘴里满是苦涩，痉挛仍没有停止的意思。手脚麻痹，刺痛难忍，勉强按下冲水的按钮。冷汗涔涔，浑身无力，眼冒金星。


“嗨年轻人，没事吧？”是马修大夫。
墨尔强打起精神：“还好。”吸着鼻子。
“把感冒留在家里，别跑到医院来传播。”马修大夫打趣，“没有规定说医生不可以请病假。快回去吧。”

墨尔告了假，回去休息。
自从那天跟踪后，如同受到它者花盆的诅咒，夜夜噩梦。昨晚（或今天凌晨？）竟然胃痉挛，更晕倒在卫生间，在冰冷的地砖上不知躺了多久，一醒来就鼻涕连连。

头重脚轻，步行速度下降，只想尽快躺在床上，但愿不要再做恶梦。
公园门口，它者花盆和胡子大块头人手一份热狗。
精神不集中，走过头，却又撞见它者。

墨尔止步，几乎无法控制惯性摔倒，慢步藏在树后。掏出手帕掩鼻，生怕鼻息暴露自己的存在。尽管噩梦、黑眼圈和感冒已经造成精神和物质的双重伤害，墨尔还是义无反顾地开启它者雷达。

世界上只有这个公园卖热狗么？热狗有什么特殊之处？还是卖热狗的是同伙？胡子大块头和花盆是什么关系？知道花盆的变异么？也是同伙？
街上没有什么人，不是午休后工作就是午饭后小睡。难道他们不用工作么？它者不工作么？丧失劳动技能？无需工作？
感冒后的大脑运转不灵，一开动就疼痛。

胡子大块头粗鲁地边吃边说，花盆保持一段距离交谈。刚才的距离没有这么远，为什么呢？

墨尔在后面远远地跟踪。风不时送来它者花盆的二手烟，还要压抑咳嗦的欲望。
有些担心。被发现的话，不知道有没有体力逃脱。
花盆和胡子大块头正要转弯，今天就跟踪到这里吧？

“喂，那边那两个傻冒！”一个刺耳的男人声音。
墨尔吓了一跳。
“喂，那边那两个傻冒，我有点事要问下你们。” 一个更刺耳的男人声音。

墨尔找了个角度，既可以远远望去，又不会暴露自己。
花盆挡了一下正在挽袖子亮出纹身的胡子大块头，向路边一辆深蓝色轿车走去。轿车旁有两个满脸戾气的男人，定非善类。
它者要做什么？被称为“傻冒”发怒了？要干掉那两个满脸横肉的家伙？虽然他们的块头比它大不止一圈……后面有胡子大块头后援还是它有能力一举收拾两个？

花盆过去和他们在一张纸上指手画脚一番，似乎在指路。
片刻，两个男人回到车上，扬长而去。

花盆看着车远去的方向，对胡子大块头说了什么。前者悠悠吐个烟圈，后者大笑。继续溜达。

花盆究竟对那两个人做了什么？看它一脸坏笑。

真为那两个人担心。不过，先担心一下自己吧，墨尔一时不知身在何处，毕竟刚到这个小镇时日不长，所经路途都是单调的往返医院和公寓。等了很久才看见出租车。

回到公寓，冲个热水澡，吃片阿司匹林。墨尔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
……一辆深蓝色的轿车行驶在笔直的道路上，道路前方一片黑暗。两个男人，神情木然。司机的手钉在方向盘上，副驾驶的手钉在地图上。密密麻麻的大头针代替安全带，把他们牢牢地钉在座椅上……

Merle

飞机：最后一段把我吓哭了……
孔雀你写的真快……

主教：最后确实很神气

苍岚：最后一段。。。你的妄想症已经到了一个新境界了么。。。

merle：怎么可能……
危险绝对数不上

塑料耳机

让我来猜猜..

是墨尔先疯掉,还是孔雀先疯掉呢..